访问李运昌将军

刘苑生 李龙

　　初冬的北京，寒气袭来，树叶已经发黄。可是，在北京医院的一个高干病房里，热气融融。在这里，98岁高龄的黄埔军校名誉会长，原国家司法部副部长李运昌将军接见从黑龙江来的客人。他们是抗联老战士李敏同志、黑龙江省政协张燕燕同志(抗联老干部的后代，厅级干部)和沈阳军区影视艺术中心编导姜宝才同志，以及抗日民族英雄赵尚志将军的胞妹赵尚文老人和赵尚志的外甥李龙同志。因为，他们是新近发现的抗日民族英雄赵尚志将军头骨的发现者、亲属和抗联战友的三方代表，他们是哈尔滨市委组织的赴京鉴定组的成员。

抗日民族英雄赵尚志将军是李运昌将军在黄埔军校第四期的同学，他们曾经在一个连队共同学习、共同度过难忘的青春岁月。

　　赵尚志1908年生于辽宁省朝阳县。1919年，随家迁居哈尔滨市。1925年在声援“五卅”斗争中加入中国共产党，是黄埔军校第四期学员，1929年在中央高级训练班和团中央训练班学习。

　　1932年赵尚志任满洲省委军委书记，从事领导抗日武装斗争。曾任巴彦游击队政委，珠河东北抗日游击队队长，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长，北满抗日联军总司令和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

　　赵尚志与杨靖宇、周保中等，指挥抗联将士，与日本侵略者展开长期的殊死搏斗。当时有“南杨北赵”之说（南满杨靖宇、北满赵尚志），日本人称“小小的满洲国，大大的赵尚志”。1938年，毛泽东主席在延安接见美国合众社记者时说：“有名的义勇军领袖杨靖宇、赵尚志，李红光等等，他们都 是共产党员，他们的坚决抗日，艰苦奋斗的战绩是人所共知的。”

　　虽然，赵尚志由于旗帜鲜明地抵制王明1935年在莫斯科向东北抗日联军提出不切实际的“保存实力，等待大事变（指苏联1942年2月12日他在黑龙江省萝北县梧桐河与敌出兵中国，帮助打败日本侵略者）”、“抗日反满不要并提”、“满洲国军是难得的同盟军”等一系列的错误主张。因而，被当时的北满党组织，于1940年错误地开除党籍。他曾向当时的北满省委提出：“党籍是每一个共产党员的生命。因为我参加党，做革命斗争已将十五年。党的一切工作，就是我的一生任务……我不能一天离开党，希望党也不要一天放弃对我的领导。”他要求保留向党中央和共产国际提出重新审查的权利。他含冤受屈，仍能坚强不屈，英勇奋斗，为抗日救国献出了宝贵的年轻生命。（1982年受中央组织部委托，由黑龙江省委做出决定，推倒强加给赵尚志的一切不实之词，恢复赵尚志的党籍和名誉。）战斗中负伤，被敌人捕获。日本人突击审讯8小时，赵尚志大义凛然壮烈牺牲。当时，日本人残忍地锯下赵尚志的头，把尸身扔入松花江中，将头颅运到伪满首都新京（长春），献给日本关东军司令部和伪满治安部“请功”之后，赵尚志的头颅下落不明。抗战胜利后，党和政府十分重视抗日英烈遗骨的寻找工作。但是，赵尚志的头颅 始终未能找到。1972年中日建交后，党史研究部门通过日本记者林郁女士了解得知，赵尚志的遗首被埋葬在长春市的护国般若寺内。

　　今年6月2日，赵尚志头骨在长春市的护国般若寺内出土，这是一个重大事件。在发现者、赵尚志亲属和抗联老战士三方，对这个珍贵头骨进行了认真负责的省一级初步鉴定，确认是赵尚志将军的遗骨。因为赵尚志将军是著名的抗日民族英雄，他是属于国家的，是属于中华民族的。为了对历史负责，三方正式向国家提出进行国家一级的权威鉴定。

　　此事得到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这次来北京进行鉴定，已经得到权威部门的肯定，这就是被埋在地下62年的赵尚志将军颅骨。在他们准备返回黑龙江的前夕，拜访赵尚志的老同学李运昌将军。

　　李运昌将军的老伴刘树屏对客人说：“他听说是黑龙江的客人，特别是赵尚志的亲属来见，他不顾医院大夫的劝阻，一定要见。他说：‘我的同学赵尚志牺牲了，赵尚志的妹妹赵尚文失去了哥哥，她们的亲人没有了，我就是她们的亲人，我怎么能够不见呢？’”

　　2004年12月3日下午，秘书小范同志在门前迎了进去。3点至3点半的拜访会见，气氛十分热切。李老，今年97岁高龄，但头脑清晰，十分硬朗。客人们向端坐轮椅的李将军献了水果花篮，赵尚志的七胞妹赵尚文将一本《赵尚志传》送给李老时，李运昌深情地拉着她的手反复说：“你哥哥为国捐躯了，没有了，我就是你们的亲人。要学习、宣传赵尚志伟大的爱国主义精神和崇高的民族气节。赵尚志也应该得到很好的安葬。”李老在说话时，十分动情而坚定，流露出一位军人的高贵气质。客人们表示，明年是中国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60周年之际，利用赵尚志将军头骨发现的契机，在宣传赵尚志将军的伟大爱国主义精神和崇高的民族气节的同时，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罪行，加强革命传统和爱国主义教育，宣传东北抗日联军的光荣历史，大力宣传赵尚志的高贵品质和民族自强精神，宣传东北抗日联军的英雄战绩。使赵尚志将军和东北抗联的这一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得以弘扬，使之代代相传，永存后世，这些都十分重要。在改革开放，蒸蒸日上的今天，能使赵尚志将军的头骨得以妥善安置。

　　李敏同志（她和她的爱人原黑龙江省省长陈雷同志，都是东北抗联时期赵尚志将军的战友)向李将军讲述了在文献资料中记载的，他的同学赵尚志62年前牺牲后，被日本人残忍地锯下头颅，把赵尚志将军尸身投入松花江的冰窟内，头颅被装入木盒中，拿到长春请功的经过，以及几十年来寻找将军忠骨而不可得的情况。李运昌将军听得十分认真，老人家急忙问：“这次，你们又是怎么找到的？”这时，珍贵头骨的第一发现人，沈阳军区的姜宝才同志，走上前来向李将军敬军礼，简略地讲述发现经过和初步鉴定确认这个头骨就是赵尚志将军遗骨的情况。李老说：“还应该经过国家权威机构进行正式鉴定。”李敏同志继续介绍，他们进京请国家公安部的权威机构进行正式鉴定和已经得到专家的确认的情况，李老听后显得十分兴奋。

　　这时，在场的医务人员和工作人员及时提醒，为了保证老人的健康，接见时间快到了，请大家一起照相。客人围在李老的周围，留下珍贵的瞬间。然后，大家分别与李将军照相留念。这时，大家看到李运昌老人手中拿着《赵尚志传》认真翻阅，十分专注，几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客人们恋恋不舍地向李运昌将军告别，李夫人刘树屏同志将客人送到电梯旁。

　　李运昌老伴刘树屏同志一直陪同接见。姜宝才同志和张燕燕同志及时拍照、录像。黄埔军校同学会秘书处的魏洪敏同志，黄埔军校同学会杂志社编辑记者刘苑生同志也到场拍照、采访。这又是一个值得记述的一件平凡而有意义的事情，特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