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东北抗日游击队过去与现状的略述

1940年11月27日

　　到了今年的“九一八”，便是东北沦陷于日寇蹂躏下的第十个年头，由于日寇封锁一切消息，使我全国人民在抗日战斗已经三年的今天，得不到关于东北人民所遭受的痛苦及抗日运动的一切确实情况，所以有必要更正一些不确实的材料和略述抗日游击战斗的经过：

　　一、事变初期，在“九一八”事变爆发后，东北各地民众涌起反日怒潮。当一九三二年夏，武装反日人数达三十余万，在马占山、苏炳文、张殿九、李海青、邓文、李杜、丁超、冯占海、王德林、唐聚五、邓铁梅及其他各将军领导之下，广大的东北陆军、警察、自卫团与武装地主、学生、工人和农民曾组织了救国军、自卫军、义勇军。而有些农民复在红枪会、黑枪会、黄枪会以及这样一类的名义领导之下，拿着原始武装发展起来，差不多普遍各地，在盘石、巴彦也出现了工农抗日游击队。但是这一广大的反日运动的斗争领导，因为没有正确的军事计划，不曾统一和一致，对于民众关系相当恶劣，没有发动广大民众积极参加抗日斗争，和得不到国内抗战的援助。而多在意志不坚……等等原因之下，或退入苏联（如马、苏、张、李、王等将军），或牵队入关（如冯、李、邓等将军），或崩溃瓦解或损失奇重（如唐、邓等部，红枪会等类组织及巴彦工农抗日游击队）。更有一些民族败类假冒抗日的那些军官或勾结卖国贼汉奸，或在日寇奸细活动下竞骗诱部属投降日寇（如丁超、王之佑以及某些红枪会领导者等无耻叛徒）。这样就使日寇得以肆其淫威统治，掠夺我东北民众。一九三二年冬底，武装抗日运动在这种情形下遭受了失败。

　　二、一九三三年广大抗日民众运动在到处蕴酿和发生，不甘降日的抗日部队曾散在各地游击活动，且有些伪满军警哗变反正。夏期，到处都相当活跃。但是多采取了胡匪组织形式，或竞流入流氓惯匪领导之下，因而时常侵害民众，无坚定政治主张，行动散漫，为日寇的奸细分子所诱惑。秋冬时期，曾有些地带大批投降日寇，孔宪荣、李延禄等将军乃先后入关。惟是时东北共产党组织执行该党中央指示的全民抗日统一战线的策略，曾发动起和领导着各地的大小的反日运动，并且胜利的组织了武装斗争。盘石的工农抗日游击队和东满各县的抗日游击队于一九三三年均先后组成东北人民革命军第一军、第二军。秋冬期以后，在饶河、汤原、宁安、珠河等县反日游击队相继成立，密山亦于一九三四年成立了反日游击队。应该知道，东北在这时候的抗日游击队已经不是旧东北军的实力，武装和供给都必须由反日的队伍用血斗来换取。所以当时已经出现了善于组织发动和领导武装抗日斗争的游击队，他们战术灵活、坚定，不动摇，保护和武装民众，吸收坚决抗战分子入队，和号召领导配合一切反日友队共同作战，这就起了伟大模范作用。虽然这样的队伍人数尚是不多的，经验是比较缺乏的，而他们富于创造性的精神，不但表现了共产党员的模范作用，并且证明了抗日劳苦人民的英勇精神和坚毅不屈的斗争性质。

　　三、一九三三年秋冬期至一九三四年春，日寇严厉施行缴枪并在松花江下游七县全数缴取地照，没收一切土地财产，虽然在有些地带他实现了缴枪计划，但由于地主和人民的反抗，日寇曾有缓期或分期缴纳的手段，可是终究引起了土龙山的农民武装起义。这一个震惊日“满”的民众暴动，提高了到处的民众抗日情绪，同时共产党及其领导下的游击队积极的袭击日寇，破坏日“满”的乡村统治，领导组织民众反抗日伪的斗争。一九三三年冬之东满地方人民革命政府，一九三四年珠河、延寿等地方反日农民委员会（临时政权机关），各地的反日农民模范队、反日农民自卫队、反日武术队、反日青年义勇军、反日妇女慰劳队等等广大的发展，在南满、哈东等地带占据市镇，反日运动威胁着中心城市，仅举一简单事实作个例证：虽然哈东仅在几十人数，于春夏期才迅速发展，但在几个月内，就已在宾县、延寿、珠河、五常、双城等境内开辟了约等于普通县两个县大的反日区，彻底扫除日“满”一切统治力量（电信、交通、保甲、户口、捐税、教育、警察制度），几个小街市也在反日会和城市反日人民自卫队保卫之下公平买卖。反日小学开始教育着儿童，反日儿童团在检查敌探等类工作起了显著的效用，以及其他等等不一而足，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和反日游击队哈东支队（即珠河游击队），都曾领导着广大的各种自发的反日队伍（这些队伍当时多数曾用胡匪的组织办法）。很明显的在日寇一切毒辣政策压迫之下的人民，自动的起来斗争了，这就形成革命的伟大力量。因此日寇采用了更毒辣的政策进攻东北人民及其游击队，这里特别指出他的奸细作用的一二例子：本年秋，日寇开始利用奸细于海云（九江）、判徒黄和的反动首领王某（北来）分裂抗日阵营，进攻哈东反日区，捕杀、绑架反日干部，奸淫反日妇女，烧损反日乡村，提出“投降日寇攻打反日军及杀害其领袖”“抢夺反日区”“解散反日团体”的一切口号。在依兰东部劝诱反日地主投降回家，因而大批地主判变，瓦解了土龙山暴动的队伍，分裂了哈东反日的武装力量，可见奸细作用的毒辣。固然，由于自发反日队伍的不坚定和上层出卖，曾又在本年冬期有过大批投降的事实和地主的反日队伍自动脱离抗日阵营。本年冬期日寇大“讨伐”虽然是异常严重（例如：仅哈东地带三个县内日寇便动员了一个旅团在安井少将领导之下和“满”军六七个团进行“讨伐”，驻防军尚不计算在内），曾给反日区反日队伍以极大的困难。可是终于在很多地带，抗日运动不但没有因而低落，反更加高涨起来（如南满、哈东），这就表现在一九三五年度的斗争尖锐形势。

　　四、一九三五年人民革命军第一军在南满地带展开了伟大的斗争。第二军在东满地带继续坚持着，并且西向宁安一带发展工`作。宁安游击队从一九三四年生长成为能够领导宁安一带的反日游击队的主力，就创成了抗日同盟第五军。密山游击队和饶河游击队也经过一九三四年的相当发展，而联合各部成立了抗日同盟第四军，哈东支队在粉碎敌寇“讨伐”后，一九三五年的一月二十八，淞沪抗战纪念日成立了人民革命第三军。胜利东进，这就帮助了参加土龙山暴动的地主代表谢文东整理残部，“反对投降送死”（那时他仅带残部二十余人动摇于投降中），提高了反日部队李华堂部的抗日信念（李本人系李杜之陈东山部下营长），乃在松花江流域一带共同成立了东北抗日联军总指挥部。在各部队代表会议为最高权力机关领导之下，依自愿精诚互助的抗日立场，组成军事委员会（由谢文东担任委员长）和指挥部（第三军军长赵尚志为总指挥，李华堂为副指挥，三军一团政治部主任张筹★为总政治部主任）进攻日“满”，哈东形势乃为一变。并在珠河南北分组路南路北两指挥部（三军二团长王惠童任路北总指挥，三军三团长张连科任路南总指挥，各约数千人），汤原地带游击运动亦相当发展了。哈东地带珠河人民革命临时县政府首先创立。东北当时虽然曾有实现几个特区政府和县政府的可能，但是东北人民尚未绝大多数组织起来参加抗日运动，并且既无中国政府的援助，而中国红军北上部队尚未达到援助东北的目的，中国人民又处在与东北反日游击运动隔离的状况下。应该知道，凶残的日寇不会让在铁蹄下的东北人民有一个能过着真正人类的生活　（在某些反日区内的人民曾是不受任何剥削压迫的，“耕者有其田”的生活着），所以本年日寇不特厉行经济封锁，大批日军在“满”军协助之下取严密包围、进攻反日区反日的疯狂行动（当然，对主要中心反日区及反日干队最厉害），并且首先曾在东满地区用了它那　“最后绝着”“烧杀归屯”的惨毒政策，进而将哈尔滨东部纵横数百里烧个干净。某反日领袖曾写过“日寇之毒辣”使“路断行人，野无炊烟”，自然，在这种惨毒政策之下和奸细诱降之中有些反日队伍曾经解体（如宋德林所部）。有些反日游击运动及其基干队伍，一、二两军互相取得配合和争取无数胜利，英义成所部也保持了小部分实力，四军四团（即饶河游击队）也有了发展。而本年期三军二、三团曾受了相当损失，但三军却扩大所部到依兰东部、勃利、密山等地，并又领导着谢文东、李华堂，第四军及其他义勇军各部，突击到黑龙江省的通河、汤原争得了伟大胜利和发展，把游击运动广大展开，这就粉碎了本年度日寇的疯狂“讨伐”。而反日运动在北满地带就展开了一九三六年的巨大局面。

　　五、一九三六年本年一月初，在汤原地带由三、四两军领袖及谢、李本人与汤原游击队政治委员夏云杰共同开了一个会议，改“总指挥部”为“总司令部”，并由三军协助汤原游击队。在胜利发展与队伍已达到巩固的情况下，亦在一月二十八日成立抗日联军第六军（原名人民革命第六军）。春期将谢文东所部编成抗日联军第八军，李华堂所部编成抗日联军第九军，汪亚臣（双龙）所部编成抗日联军第十军。同年夏，四军二师（即四团）成立抗日联军第七军。三军于夏初，西征巴彦 、木兰、东兴、庆城、铁骊时收容了当地反日部队，因此就将哈东、下江、哈北各地反日部队收容改组为东北抗日联军第三军。勃利反日会再将第六军游击团祁致中（明山）部编为独立师。至于前救国第三军考风林部亦编为抗联三军第八师，黄枪会王荫武部（他本人是日本奸细）编为武术队。这样在北满就将一切散漫的队伍组织为统一一致的抗日联军。五军在吉东地带也收容了相当数量的反日队伍，一、二两军均在胜利发展之下收容领导了当地各反日部队，而改为抗日联军第一、第二军。这就是一九三六年、三七年两年大家所公共称呼的“十大抗日联军”。联军活动地域如下：一军及二军之一部在南满地带；二军一部在哈东地带；二军一部及五军一部在吉东地带（其一、二两师于夏期均到达依兰）；三军一部在哈东地带；十军在哈东之舒兰、苇河、五常各地；三军、八军、九军各一部及武术队在方正地带；六军、八军、九军、三军、独立师各一部在依兰、桦川地带；三、八军各一部及第四军在勃利、宝清、虎林一带；七军在饶河、虎林一带；六军、三军一部在汤原一带；通河至黑龙江省东部各县山边地带有三军一部活动，以上为一九三六年各军分布大概情形。各军人数不等，除一、二、三军人数武器有相差不多的情形外，六军飞跃般的发展到将及同等的地位。基本部队与收容部队亦有大不相称者，战斗力与发展情形各有特点。各军领导者：一军军长杨靖宇；二军军长王德泰，政治部主任李守中；三军军长赵尚志；四军军长李延禄，代理军长李延平；五军军长周保中、副军长柴世荣，政治部主任宋一夫；六军军长夏云杰（夏牺牲后，戴鸿宾继任）；七军军长陈荣久；八军军长谢文东；九军军长李华堂、政治部主任李熙山（即许亨植）；十军军长汪亚臣；独立师师长祁致中，政治委员周庶泛；武术队总指挥王荫武。一、二、三、四、五、六、七均共产党所创造之地方反日游击队发展成立者，由于以上的联军组成及反日运动扩大（这种抗日统一战线的初步结成，就大使日寇惊惶，因为这是必胜不败的），使日寇加紧了他奸细工作的暗害分裂。在本年冬期大“讨伐”前，三、六军共同计划之粉碎“讨伐”，争取新的伟大胜利的军事行动之正确布置的决议，曾受了些奸细分子的暗中挑唆、破坏作用，而未得执行（那些奸细正在六军军部担任秘书长，以后又因夏军长在汤原城北石厂阵亡，因而贻误）。并因三军几个高级个别指挥人员不按军部计划命令执行任务，以及此后形成孤军独立突击和部分估计策略失当，虽然得了些部分胜利，但未能展开应有的伟大胜利的所预期的局面。同时，四、五、六、七、八、九、十各军亦有未能分头粉碎敌人“封锁”“讨伐”和扩大新区，并且部分的受有奸细分子的挑拨，八军三军之间酿成重大纠纷（三军一师某部，险与八军开火）。更加三、五军之间，北满、吉东抗日团体之间，曾有某些意见上和行动上的分歧。致使日寇奸细伺机从反日民众团体中和联军中进行破坏，谣言风起，到处中伤，这就相当严重的危害到反日内部，破坏了胜利的反日战斗计划的顺利执行，也就成了一九三七年工作中的严重困难之一。

　　六、一九三七年王德泰、李守中、夏云杰、陈荣久（陈牺牲后由崔石泉代理，以后由李学福继任。李病故后，景乐亭担任，景于一九四O年春犯罪枪决）、李福林、郝贵林及许多主要抗日干部均先后光荣牺牲了。

　　因独立师有较好的发展，北满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部将其扩编为第十一军，委祁致中为军长，奸细王荫武本人自称“救世军军长”并报告联军总司令部请求备案承认，未被批准，第一军、第二军共同成立了第一路军，公推杨靖宇为总指挥。第四军、第五军、第八军及“救世军”等共同组织了第二路军，公推周保中为总指挥，谢文东为副指挥。但八军尚未正式脱离联总，柴世荣升任五军军长，后来七军也正式加入二路军。六军突开富锦深入宝清。本年夏末为中国抗战暴发，在下江地带曾引起“满”军大批反正。同时由于日寇大举烧毁反日区，引起民众极度痛愤，但以日寇恶毒的奸细破坏政策，使反日区遭受了重大的破坏。从事变到三七年底，反日军进攻日寇许多县、市、城镇，缴除日“满”军队，破坏日“满”统治，扩大游击区及扩充部队，夺得炮火军需……以及伤亡将士等等，统计尚无最完满的准确材料，但工作成绩不可胜言。本年秋冬，抗日部队曾给日寇以严重的打击，无如日寇增兵到惊人的数量，加以各种经济、交通……的压迫来“围剿”抗日部队，遂使一九三八年斗争更加艰苦困难严重和尖锐到极点。至于反日部队之抗战成绩，可举一优秀的例子。在本年夏，民族英雄李振远（年二十一岁）率所部二十人，在汤原、依兰地带仅很短期便共缴得日寇掷弹筒一、“九二式”重机关枪一、轻机关枪二、步枪二十余支、手枪五六支，弹药若干，并缴得“满”军迫击炮一门、“捷克式”轻机关枪二、“一三式”轻机关枪二、步枪约百支，弹药及军用品物若干。毙日“满”军约近百人，负伤之敌军尚无统计，俘虏“满”军约八十余人，大小战争二十余次，伤亡我游击队战士仅数名，而所率部均马队，且多为新队员，可见其英勇及游击能力，所以当由连长而升任团长、师长（他是在一九三四年参加三军少年先锋队当队员，因为觉悟、坚决、积极、忠实，当年加入共产党为党员）。本年秋期的各军分头突击计划，曾因各种复杂原因，均未遵照实现。而第三军部队内个别干部也多动摇推诿，致迟延行动，复受某种奸细性质的阴谋分子捏造特别报告转达给北满之联军总司令部及北满革命领导机关。因而在常委扩大会及联军总司令部共同议决：临时停止了远征行动，并开始执行某种计划。赵尚志被委派为总代表到深山密营长期未返，戴鸿宾、徐文彬、蔡近葵、郑宏韬、吴兴才、李振远等三六军某些主力部队竟而因工作错误及某种原因脱离阵线，马德山、金策将六军一师三军四师组为模范师后之军事行动亦系受有此种影响，故本年成绩远不及南满。

　　七、一九三八年——四O年。第三六各军于一九三八年后成立第三路军，以张寿★为总指挥。日寇企图在伪三江省境内聚歼我抗日队伍之计划，曾遭受我方的顽强抵抗和打击，受有重大损失。即如：从兴安调来之内蒙古骑兵部队亦遭受重大损失。然反日区域全遭烧毁破坏，人民均被赶入鬼门关的“大屯”里，衣服粮食供给发生极大困难。而此时一方面也由于各军高级领袖未能亲自领导指挥，进行分头突击开辟新区的工作，致绝大多数的抗日军猥集下江，转战于寇贼包围攻击之下，伤亡奇重，困顿不堪，内奸分子乘机活动，此后虽曾有些部队分头远征，但得不偿失。我东北抗日战士浴血已将十年，新伤旧痕艰苦倍尝，故现在之战士均久经大战的忠诚勇敢的模范战士，而壮烈殉国的英雄志士及其英勇功绩忠贞气魄，作“慷慨赴死、从容就义”的榜样的男女战士何止万人！然而竟尚有毫无气节的败类，甘心叛卖同志同伍或作暗害奸细的分子，都给抗日阵营以极大破坏，兹仅举其罪大恶极者几名于下：吉东革命委员会主席兼第五军政治部主任宋一夫，下江革命委员会主席兼第六军政治部主任白江绪均先后叛变。北满革命委员会委员、第三军第二师师长兼哈东游击司令蓝志渊（蓝有勤）；第八军军长谢文东；第九军军长李华堂；“救世军军长”王荫武；吉东革命委员会委员、第五军革命委员会主席兼第五军第一师师长关书范（关逆被处死）；联军总部驻依兰密探长黄吟秋；第三军第七师长于海云（于当发觉后被处死）；第七军第二师师长周其昌（亦发觉后被处死）；前第七军政治部主任郑育岩等，或曾系日寇奸细，或竟中途叛变胁迫部下（如蓝志渊胁迫第二师部队）或竟攻击友军（如八军第二师长关文纪曾于投降前攻击三军四师并缴去机枪二挺，步枪若干）作为降敌之证明。至降敌后之无耻行为，如：报告抗日军实在情况，领导敌寇攻袭抗日军，捉杀反日群众，讹诈一般居民等罪恶行动不一而足，一九三九年秋，曾有一通辑令。兹照录如下：

　　“东北抗日联军总司令部通辑令第元号，令各抗日游击部队全体反日人民。为通令辑拿事，查我东北人民当此亡国灭种的紧急关头，奋而进行民族的自卫战争，是当然的责任，和光荣神圣的义举。在近几年来，斗争异常发展，故日寇拼命围攻我抗日各部，抗日各区，企图瓦解消灭我抗日运动。然而当此千钧一发之际，只有同心一志合力胜贼才叫个‘人’，不图我抗战将士同志鏖战疆场之热血正洒，我父老姊妹惨遭大批虐杀，奸淫，我乡里成灰烟飞千里的时候，竟有无耻败类猪狗不如之徒，或作内奸，或竟叛变，或杀害我将士，或胁迫我队伍降敌卖国，或更勾引敌军捉杀反日人民良善群众，或引入后方袭击我抗日部队破坏密营。外患未除，内奸频起，使我东北抗日战斗转受不应有之重大损失，敌来攻我尚属可防，可阳作‘同志’阴施毒计之辈，其罪其害实过于强敌千百倍。古：‘泄露军机，于法当诛’，今我抗日军队抗日人民中间，更不容有此类逆贼存在，故除应互相警惕，揭发内奸，立予公审加以铲除，以彻底巩固我抗战阵营外，对于罪恶涛天的叛徒分子，毫不留情的应予惩处，仰我抗日部暨反日人民一体缉拿或就地处死。或聚众公审，明正刑典，明昭法纪。则抗战救亡之胜利，将不致为彼人类不齿之徒所破坏，特此通令。总司令部中华民国二十八年九月十八日。附叛逆罪魁表一份：谢文东、李华堂、宋一夫、蓝志渊、白江绪、黄吟秋、王荫武、关文纪、孔青山、张一鹏、雷平、孙文喜、李化民、吴佩生、徐一原。该表发到各抗日部队后，应将当地和部队历年历次所发生的叛徒奸细分子，填列于后，随时缉拿，处以死刑。”

日寇之所以多方施用奸细办法：系其以公开破坏抗日运动，因我东北同胞之觉悟，抗战将士之坚决，故实感极大困难，乃施行内奸暗害，挑拨、出卖等一切阴谋毒计，及一切捏造事实的歪曲言论，以欺蒙我人民。当然这曾起了一些显著的效用，故反日区、反日民众团体及抗日队，都受有严重的和或大或小的损害。但经过三八——三九年的血战经验，都已深刻的了解和警惕。因而在一九四O年展开了有利的局面，抗日各部都在胜利的发展着活跃着。现在各军工作虽然有显著的成绩，正在创造和展开伟大的局面以响 应国内抗战，但因关系当前的秘密不能在现在时间布露。惟新的军制在一、二、三路军之下，分设支队部（取消各军名称及组织），不再沿用十大联军名称，故更觉统一一致，适于战斗环境的需要。

　　以上的略述务求简略和真实，所以对许多时期的政治情况、“讨伐”实况、反日工作、人民痛苦等等，以及策略方式等有关问题均未写上，故实觉太也简略和片断了。但每一个所举的例子内的材料，均绝对的无丝毫不正确的实际情形，因为我认为夸大和虚浮的材料会妨碍对问题的正确认识的。至于有关系的统计材料，虽曾有些，但一因不完备，一因不便登载，所以未写上，又因为没有时间，所以仓促中没有整理，而以年代为次序写的，仅可供作参考资料而已。

　　为了要介绍我国人士以日寇历年在东北之兽行：“讨伐”抗日军的战况，抢夺奴役、奴化奸淫，屠杀我人民的写实；奸细暗害及其各种奸细口号等行为；在最深刻而严重的斗争中的东北目前情况和各抗日部队血战史，反日运动史料、反日区的概况；抗日战术（成绩、错误、缺点和教训）；各种统计表，东北抗日诗、歌、文集、东北烈士传记；东北抗日英雄英勇的战迹；游击队生活记实和近五年来枵腹饮冰记事等等一切以及其他有关材料，我希望能陆续搜集写出，分期登载，以供献我国人士。

向之作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 C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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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 身为 抗 日 救国 真 荣 耀

5 5 6 1 3 1 | 2 2 3 2 —|

抵 挡那 倭 寇匪 徒 的残 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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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 然阵 亡 了无 畏 的英 雄

32 32 i 7 6 5 3 2 | i i i i — |

十年血战 还要 争取 最后 的一 朝

2 2 2 2 3 2 | 1 2 32 i —|

继 我 们而 起的 同志 有不 少

7 6 6 7 i 67 | 5 1 3 2 —|

使 阵 线将更坚实 的 巩固 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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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 要把 敌 人的 营垒冲坏 了

1 2 3 2 17 65 32 | 1 i i 1 — |

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 的 一 朝。

　　（2）新伤和旧痕愈多愈荣耀，鲜红的热血洒遍了荒郊，不愧使人钦仰的战士名号，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同伴的尸身堆起便成山岳，义愤填胸那有丝毫的动摇，炮烟弹雨考验办法真妙，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

　　（3）凶残的敌人污遍了屠刀，斗争惨史永远不能抹掉，我们以身作则拼命号召，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冻饿困苦更使我革命活跃 ，敌人的内部已经腐烂糟糕，最后五分钟是战胜绝着，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

　　（4）不要耻笑我们破烂战袍，不要轻视我们伤病残老，坚持的魄力值得人仿效，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眼前的安乐一刻我们也不要，装腔和作势半点我们也不学，保护民族就是我们功劳，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的一朝。

　　（五）分裂中伤是瓦解的祸苗，暗害破坏是奸细的毒药，叛徒贼子个个将他杀掉，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一朝。携手一致革命者才是知交，用大家精诚的鲜血将旗染好，庆凯歌看红旗到处飘飘，十年血战还要争取最后一朝。

　　负责同志：

　　　　因为太仓促写的不详尽。

　　注：　一、因为不便登载故凡“革命委员会”即指“共产党委员会”、“革命委员会主席”即指“共产党书记”。二、有些问题，因关系国共统一战线，未说出过去叛卖政策及在东北之罪责。三、因有些事件是批评问题，故未便写在上面。四、对三八、三九年的斗争详情我觉得不必详写，更不应过分将无作有夸大吹牛，4O年的斗争因有今后的转变，且我坚信必能在正确的指导之下，东北得到转 变，展开胜利局面，故已先写上了。